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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亲戚在南疆

发表时间:2019-02-27

坐在北京二环边上办公室里,感想着2019年春天促的脚步,我的思路飞到了3年前的祖国边疆。那是2016年的最后一天,经由12个小时火车跟3个小时汽车的安稳,我跟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联第二批“民族团结一家亲”的活动队伍,来到南疆阿克苏地区乌什县依麻木乡马场村结对认亲。两间教室大小的村委会,挤挤挨挨坐着等待结亲的维吾尔族老乡,多数都是上了点岁数的。从提前收到的材料中获悉我被安排的结亲户是一位名字叫古鲁姆罕·麦皮子的65岁维吾尔族妇女。面对众多陌生的老乡,我有多少分好奇又焦急地等待着与这位冥冥之中与我有缘的亲戚相见。始终到大多数人被点名相见后,我终于听到主持人喊到了我的名字,随即,一位黑黑瘦瘦的妇女被领到了我跟前——“她叫古鲁姆罕·麦皮子,你亲戚。”主持人说。我面前的这位妇女,看起来比实际年事老多了。背有些驮,一脸又黑又深的皱纹,包着烟灰色花头巾,上身黑棉衣,下身咖色厚裹裙,诚然衣服没到满身破洞的地步,但看得出这是一身穿了很多年的衣服,一两处还有缝补过的针脚。她看着我,不笑容,也没打声号召,当我拥抱她时,我感到到她用很大的力气回抱了我,而后就不住地擦眼睛。我请一位维吾尔族共事帮忙当翻译,问她,你高兴吗?她用维语回答:高兴。说着,她又擦了擦眼睛。看着她,我的心特别好受,忍不住眼睛含糊起来。认亲仪式结束后,大家要分别到各自的亲戚家认门、懂得情形。别人的亲戚开着电动小拖车、骑着摩托车或赶着马车,我的亲戚什么也不,她说她是走来的。我和她搭上一辆同去4小队认亲的电拖车,沿着斑驳的柏油村道一路向南——不宽的村道旁间或长着高高的、树叶已经凋零的白杨,路边有一片这两年住村工作组为清苦户建造的富民安居房,而看到更多的是寸草不生的荒岭,跟远处山顶的白雪。车开出十多分钟,又走了一段土路,觉得到了村落最偏远的处所。一路上,我对眼下全疆正隆隆烈烈发展的两学一做“民族团结一家亲”活动有了新的意识。当见到我亲戚的那一刻,这个运动就不再是不少人认为的一种形式或名义的货色,它超越了地域、语言和民族,是人与人的交往,心与心的交换,是一种需要用真情维护的缘分。一处低矮的土墙外,咱们的电拖车停了下来,古鲁姆罕·麦皮子的家到了。推开木栅栏,走进她家的院子。真的是柴门寒舍啊!她住的是两间没有窗户的土房子,掀开毡子做的门帘,墙角的旧木柜上放着一台12寸电视机,冰箱是新的,估计是企业扶贫送暖和时送给她的。屋子旁边支着炉子,炕上铺着黑灰色的地毯,这是她睡觉和生活的地方。通过翻译理解到,她的老伴三十年前就去世了,有一个儿子,去了本土。儿子有慢性肾炎,不能干重活,由于太穷,老婆几年前就跟别人跑了,给他留下了三个娃。我的亲戚有哮喘病,冬天要更重大一些。家里有5分地,给别人种了,每月就靠政府发的200元低保生涯,算了一下她的收入,一年也就3000多元。村里曾经送到养老院生活,但她去了不久又回来了。她说,不习惯,母亲的坟就在她房子的不远处,她经常要去看看、跟母亲说谈话。掏出给她买的手机,请翻译用这个手机给我们俩合了张影,告知她想我了就看看里面的照片,有事没事给我打个电话。她好奇地摆弄着手机,看了一下照片中的本人,感到争脸似的不善意思地摆了摆手,又点了拍板。我从包裹中拿出在乌鲁木齐给她买的糖果,剥了一块艾德莱斯图案糖纸包装,递给她,看她放进嘴里,她开心地笑了,露出仅剩的多少颗牙齿。翻译告诉她我的名字,要她记住。她听后笑了,拉着我的手,说她已经给我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阿依古丽,意思是美丽的月亮花。辨别的时侯到了,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我忍不住一遍遍对她说,我会再来看你的。固然咱们远隔千里,但在这个温暖的午后,福气把我们连在了一起,从此,孤单的你有了一个远方的妹妹,而我,无论身处何地,心里也多了一份牵挂和温情。但愿这个叫古鲁姆罕·麦皮子的姐姐,在经过几十年的孤寂之后,像吃到的那块糖一样,尝到生命中的一丝丝甜蜜。回乌鲁木齐的火车上,大家交流着亲戚家的情况,结亲的场景在脑筋里一幕幕回放。我始终告诉自己,即使未几离开新疆回北京,我也不能撇下她。今天,我的心又飞到了姐姐身边。(作者为全国工商联研究室副主任,2014至2017年挂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联党组成员、副主席) (任务编辑 程子桐)